周日没事儿,我独自在街上闲逛着,在一家商场门前,有许多临时摊位,加上人来人往,一片城市的繁华景象。在这些摊位间,我发现了一个眼睛深凹的新疆人在卖馕,看着烤得焦黄的馕和他那张独特的脸,我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在新疆的日子,为了买馕我匆匆地走在乌鲁木齐的克拉玛依大街上。
去年夏天,我们一家旅游来到了新疆的乌鲁木齐。千里戈壁中的乌鲁木齐竟然满街绿荫,小草茵茵,只是路上不时遇到不同于我们面孔和装束的少数民族人,新疆街和二道桥是少数民族最集中的居住区,那里浓郁的民族风情让我们感觉到了身处异域的真实。市场上最多的就是卖馕的摊案,馕是日常生活必备的食品,因烤制含水分少,很适合新疆的干燥气候,便于人们久储携带,相传玄奘取经穿越沙漠戈壁时,带的食品便是馕,所以历经了两千多年依然受到了现在人们的喜爱。它们色泽焦黄,大小不一。有的小如碗口、有的大如锅盖。品种也多,有肉馕、油馕、芝麻馕等,吃起来虽有些干硬,但营养丰富很有嚼头。
走的时候,想给内地的亲戚朋友带些特产,就想到了馕。问了当地人,说有一家有名的馕饼店,在克拉玛依大街上。来新疆的几天时间,我忙着游览天池、吐鲁番和火焰山,还没有走到过克拉玛依大街。我赶忙坐车走到那条路上,一边看一边寻找。那个时刻是新疆时间的下午两点,正是我们内地的正午时分(新疆比内地晚两个时差),新疆的太阳很亮,光线透过街上的大叶榆树,点点漏在人行道上。我走在异乡的街道上,不相识的人们迎面而来,然后走过去,商场的音响声传过来,熟悉的歌曲飘在异域的街道上。在路人的指点下,我终于找到那家馕饼店,刚烤制出来的馕正散发着热度和特有的香气。我拎着沉甸甸一兜的馕匆匆走向车站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我突然感觉到茫然,我不知道我这次离开还有没有下次再来,我还能不能这样走在这遥远都市的街上?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我看着眼前的街道和穿梭的行人,看着乌鲁木齐晴朗的天空,还没有离开,我就开始了想念。
现在,我如一颗石头在人流中静止,眼前的馕,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繁华的街景,一如我那时在新疆街头。我抬头看天空,我知道那条街道在同一个天宇下,阳光漏下的光斑洒在我曾走过的路面上。
(张玉霞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