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秋,很自然就关注起天上的月亮。看着明净的半月一点儿一点儿地增加,一天一天地走向圆满,就有了与朋友上山看月的念想。 山就在城市的西边缘,连绵着走远走深,由于山里有个国家4A级景区,山路旁便开满了饭店,主要迎合着城市里人们休闲度假的需要。这些饭店大都以淳朴的农家饭和偶尔的山里野味为主,就餐的环境就着树,就着瓜藤,对走出乡村的都市人有种回归故园的情结。黄昏的余辉里,我们选择了一棵柿子树下的石桌,等待着月亮的移来。
黄昏是宁静的,天空是宁静的,一如戴望舒的诗句。坐在石桌旁看叶子密密的柿子树,很难发现柿子橙红色的身影,调整一下角度,如捉迷藏一般,马上看到了它们顾头不顾身子露出的亮色。周围是丰茂的野草,走进秋天了,草的颜色显示出干涩,高高的荆条枝上已经挂有了黄叶。今天是八月十二,月亮已经出来了,它的形状呈大半圆,淡淡的白,隐隐能看见上面的阴影。小时侯听故事,说月亮里有嫦娥、有吴刚,还有捣药的玉兔,说月中的阴影是桂树,后来知道了月亮上什么也没有,死寂一片,阴影是月亮上的环形山等地貌显示出来的黑影。黄昏的光线慢慢退去,月穿越过几片阻拦的云层开始黄润起来,很有别于前几天的明郎洁净。临近中秋,它好像带上了人间月饼的颜色和香甜。
走下柿子树,前边是一个宽敞的空地,可以看见山下城市的灯火,如珠链一般的安静美好。头上便是浩淼的夜空和圆月。夜空如水,月亮则如静影沉璧,有着一份静态的美好。 “白日沦西阿,素月出东岭,遥遥万里辉,荡荡空中景。”此时此景颇有陶渊明《杂诗》里的意境,旷野辽阔的夜空中,一轮浩月,淡淡的光线远远地笼罩着幽幽的千里万里。月亮在空旷辽阔的天空中显露出来,与碧空映衬着,充满着一种清远明净的美。远古而来的月亮,曾照得人间几番沧海桑田,照得世间万物来来去去,如今它依然用恒久的明亮看着我。“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” “古人今人若流水,共看明月皆如此。”我看到的就是“如此”。
坐回柿子树下,月亮也跟着回到了枝叶间,马上没有刚才的寥远与苍茫,恢复了人间的润泽和乖巧。临近中秋了,还是读读这首《十五望月》吧??"中庭地白树栖鸦,冷露无声湿桂花。今夜月明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。"
(张玉霞)